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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瑾行搂着沈浅浅离开后,苏安乐打开了行李箱。

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她用盒子细心保护的相框。

里面是她和顾瑾行唯一的合照。

照片上的她笑的明媚,顾瑾行用手在她头上比兔子耳朵。

一向威严严肃的顾瑾行,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,戴上了兔子头饰。

那时的她,总以为自己会和顾瑾行就这样生活下去。

从未想过他会结婚。

岁那年,当她第一次听说顾瑾行要联姻。

她哭了整整一夜,锁上门不让任何人进来,用绝食三天换取顾瑾行的内疚与在意。

她知道,平时连她掉一根头发丝都会心疼好久的顾瑾行,一定不忍心。

这种伤害自己的招数,只对顾瑾行有用。

事实也正如她所料。

她绝食三天,顾瑾行便在门外温声细语哄了三天。

哄到嗓子出血,眼睛熬红,却仍旧不肯放弃。

最后还是和苏安乐约定了,一辈子不结婚只陪她长大的约定后,苏安乐才打开房门。

那天,被退婚的他,高兴地像是赢了全世界。

开门那瞬间,顾瑾行冲进来紧紧抱住苏安乐。

汗水已然浸湿衣裳,他后怕地一直在嘴里重复。

“你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
苏安乐看着照片上的两人,泪水不知何时盈满眼眶,不受控地掉落在照片上。

此刻,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,顾瑾行焦急的声音响起。

“安乐,你在里面做什么?快开门!”“安乐,别吓我好不好?安乐!”她沉浸在回忆里,竟然没听见门外的敲门声。

等她起身过去开门时,门却从外猛地推开。

猝不及防,她额头被砸中,痛呼一声。

顾瑾行拿着撬开的门锁,站在原地脸色阴沉,却在看到她捂着额头,满脸泪水的时候。

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着,无法呼吸。

顾瑾行冲上前来查看苏安乐的伤口。

话还未说出口,嘴巴已经开始帮她吹伤口。

“你在里面这么久,我很担心你。”

听到熟悉的话语,苏安乐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。

恰在此时,楼下的沈浅浅惊呼一声。

顾瑾行立刻停下动作,转身就下了楼。

等苏安乐出去,就看见顾瑾行握住沈浅浅的手,轻柔地放在他的脸上。

“端菜这种事,让保姆来就好了。

你怀着孕,凡事都要小心。”

他拉开椅子让沈浅浅就坐,一下又一下,吹凉手里的热汤,然后再亲手喂她。

苏安乐在楼上站了许久,远远望着眼前这份曾经独属于她的温柔,心情复杂。

她才出国三年,顾瑾行连孩子都有了。

说好不结婚陪她一辈子,都是假的。

或许,她本该就独自一人活在这世上。

不知不觉,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到扶着楼梯的双手。

苏安乐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哭了,不过不重要,从今往后,她不会再为顾瑾行流一滴眼泪。

她整理好自己后,从容下楼吃饭。

此刻的她只想好好吃完这顿饭,然后上楼倒时差。

可顾瑾行却不想放过她,在餐桌上尽显对沈浅浅的宠爱。

沈浅浅胃口不佳,想吃顾瑾行做的糖醋鱼,他便捞起袖子起身去厨房。

沈浅浅嘴角有饭粒,他便掏出孕妇杀菌级餐巾纸,替她擦去嘴角污渍。

沈浅浅吃到中途腰疼,他便拉近她的椅子,一只手放她腰上按摩。

苏安乐静静目睹,只是低头吃饭。

沈浅浅羞红了脸,眼神有意无意看向她。

“瑾行,你也太宠我了。

我才怀孕一个多月,你就这么大惊小怪,以后会让我更加离不开你的。”

顾瑾行盯着苏安乐看了几秒,发现她没有半分不耐,眼神有些复杂。

他没有接沈浅浅的话,只是喂她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。

“你今天吓到了吧。

今晚好好睡个觉,明天还要去选婚纱。”

顾瑾行放下碗,面无表情看向苏安乐。

“伴娘不需要你了。

这是我第一个婚礼,万事要吉利。

明天你陪浅浅去挑婚纱。”

始终低着头的苏安乐,此刻终于抬起头。

顾瑾行这是在说她不吉利?就因为自己是被退婚的人吗?苏安乐自嘲一笑。

“好。”

听到她的回答,顾瑾行搂着沈浅浅离开的背影突然停住。

“安乐,三年不见,你长大了。

你能这么想,我很欣慰。”

说完,又迈步离开。

苏安乐味同嚼蜡地吃着嘴里的饭。

看向一旁顾瑾行特意为她放凉的一碗汤。

这个印着她年少最喜欢的卡通人物的小碗,是她10岁那年,顾瑾行亲手做的。

顾瑾行这个人什么都会,就是不会画画。

歪七扭八的线条,是他做的几十个里面最像样的一个。

苏安乐这才后知后觉。

原来,顾瑾行已经陪伴了她十五年。

几乎完全占据了她的过去。

她抬头喝完小碗里的汤,有些凉,却没有此刻的心凉。

喝完后,她把小碗丢进了垃圾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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