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资助的贫困生在我的生日宴上,气势嚣张地晒出孕检单:“淮月姐姐已经怀了我的孩子,你最好识相一点,赶紧和她离婚!”我手足无措地指着孕检单:“你确定是江淮月怀了你的孩子吗?”唐浩严骄傲地摆弄着手中的孕检单:“当然了,这孩子就是我们上个月去邮轮旅行时怀上的!”唐浩严的话。
让我和在场宾客全都大惊失色。
因为我的前妻江淮月,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啊!1.我茫然地看着唐浩严,再次跟他确认:“你真的知道江淮月是谁吗?”唐浩严捏着孕检单,神色嚣张:“管崇,别跟我废话,你赶紧和江淮月离婚,把江淮月丈夫的位置让出来。”
“否则你只会惹来更多的笑话。”
如今的唐浩严,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,做了精致的发型。
这趾高气昂的架势,和八年前那个面黄肌瘦、自卑怯懦的男孩儿判若两人。
虽然我对唐浩严这充满挑衅的语气颇为不满。
可我还对他留有一丝期待:“浩严,别开玩笑了,今天我生日,你先吃块蛋糕。”
唐浩严一把推开我递过去的蛋糕,狠狠拍了拍桌子:“吃什么破蛋糕,你就告诉我这婚你是离还是不离?”“你要是不离,就别怪我用其她手段了。”
他伸长的手指差点戳到我的眼睛。
见状,我的女朋友立刻拉着我往后退了一步,厉声喝止唐浩严:“别碰阿崇!”眼见周围的人都盯着我们议论纷纷,我作为今天生日宴的主人公,神色也是愈发难堪:“浩严,你再这么胡闹的话,我明天就停了对你和你全家的资助。”
那年决定资助唐浩严时,唐浩严穿着垃圾堆捡来的衣服,指甲黢黑,头发里甚至还爬出蟑螂。
得知他双亲都瘫痪在床,他一边学习一边还要捡垃圾抚养弟弟。
我被他深深打动了。
“浩严,以后我会资助你读完大学,还会一同帮扶你的家人,为他们改善生活。”
从此以后,每个月我都准时转给唐浩严两万块钱。
逢年过节,还会额外给他红包和礼物。
可这个受了我天大恩惠的男孩儿。
如今却对着我不屑地讥笑:“我稀罕你那点资助?”他凑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脸:“你搞搞清楚,我可是让姐姐怀孕了。”
他展示着自己穿着的名牌鞋子,还亮出了手腕上的钻石手表:“江淮月说了,等她生了儿子,她不仅会给我买大别墅,还会把我全家都接来享福。”
“就你每月那抠抠搜搜的两万块钱,还是留着给自己买墓地吧!”他嗤笑一声,随后就拿起一瓶酒,摔向我的生日蛋糕。
朋友精心为我定做的四层蛋糕瞬间被毁。
而唐浩严出格的行为,也惹来一片哗然:“你一个受人恩惠的贫困生,居然撬你资助人的墙角,真是脸都不要了。”
“不仅恩将仇报还为了钱出卖自己,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!”可朋友们对他的种种指责。
只换来他满是讥讽的白眼:“你们以为管崇做了多大的好事吗?你们都被他骗了。”
唐浩严义正言辞的模样,仿佛在揭露什么惊人的真相:“管崇就是拿着江淮月的钱在立人设,明明分文没出,好名声都被他占了!”“他就是想把自己包装成好人,然后道德绑架江淮月,让江淮月没法跟他离婚。”
唐浩严说着说着,语气愈发激动。
那义愤填膺的样子,像是在为江淮月讨回公道:“江淮月又要出钱养他,又要出钱帮他做慈善,最后他却连个孩子都不让江淮月生。”
“他才是最恶毒最没有道德的人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解救江淮月!”唐浩严理直气壮地,把自己描绘成了正义之士。
可大家还是对他的行为表达了不齿:“你精神不正常吗,不仅***还介入别人的婚姻知三当三……”唐浩严明显被这话触怒了。
他拿起一只碗朝说话的人砸过去,开始骂骂咧咧:“什么知三当三,我这分明是知恩图报!”“得知江淮月才是我真正的恩人后,我就用我年轻强壮的身体回报了她。”
所有人都被唐浩严的厚颜无耻惊呆了。
不等我开口解释。
唐浩严注意到了一直拉着我的沈安然。
他眼睛一亮,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:“好啊管崇,没想到你不仅用江淮月的钱立人设,还用她的钱养第三者。”
沈安然不悦地皱眉:“麻烦你放尊重点,我是阿崇正儿八经的女朋友。”
唐浩严嗤笑一声。
他指着沈安然阴阳怪气:“管崇就是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老男人,怎么可能找到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朋友?”“别狡辩了,你就是被他包养的!”唐浩严喜笑颜开地拿出手机对着我和沈安然一顿猛拍:“你要是不肯主动离婚,我就把你婚内出轨的丑事闹大,到时你不仅要净身出户,还要倒赔江淮月钱呢!”我看着自己被彻底毁了的生日宴,更是心中无奈。
或许唐浩严是因为学业压力太大,搞得有些精神失常,所以才会这么疯疯癫癫的吧。
我没和唐浩严计较,而是冷静地拍拍他的肩:“唐浩严,你先冷静点听我说。”
“你确实弄错了,一直以来我都是你真正的资助人,你收到的所有钱都是我给的。”
说完,我和女朋友对视一眼,有些哭笑不得:“因为你口中的江淮月,死在了三年前的一场雪崩里,我亲眼……”唐浩严压根不给我说完的机会,当场跳起来大叫:“管崇你疯了吧?居然造谣自己老婆死了?你还有没有良心!”我原本顾忌唐浩严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男孩,轻易没必要和他动粗。
可我过个生日,他在这又唱又跳的,就算我能忍,沈安然都看不下去了。
她紧紧拉着我,警告唐浩严:“再不滚,我就要找人把你撵出去了。”
唐浩严转而看向沈安然,面露得意之色:“管崇你跟这个第三者居然这么高调,你完蛋了!”“我明天就让江家把你扫地出门!”事到如今。
我除了觉得唐浩严是真的疯了之外,还对他产生了一丝可怜。
不管他拿的孕检单是谁的,我觉得我都有义务让他认清现实:“既然你这么坚持,那不如跟我一起去见一见江淮月吧,到时你就知道我没有骗你了。”
唐浩严紧跟着我,还不忘炫耀:“哼,等会儿见到了我淮月姐,你就知道她有多爱我了!”我面露同情之色,让女朋友安排车。
很快,两辆高级轿车停在了酒店门口。
而许多宾客们为了看热闹,也自发开车跟着我们一路驶向目的地。
等车停下,我让司机请唐浩严下车。
唐浩严摘下墨镜一看,气得大喊大叫:“管崇你居然把我带到墓地?你是什么居心?”“你别急,先跟我来。”
我安***唐浩严,指引他往前走了几步,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:“你好好看看,这是谁的墓碑?”唐浩严只是潦草瞥了一眼墓碑上的字就仰头笑出声:“管崇,我承认你舍得下血本,居然还造假了一个墓碑来逃脱离婚。”
“可是我告诉你,没有用的。”
“你再怎么造谣江淮月死了,都无法否认她是我孩子的妈妈这个事实。”
唐浩严像是耐心被耗尽,给我下着最后通牒:“你现在主动跟她提离婚,我还可以让淮月给你留个几万块钱。”
“再跟我这么纠缠下去,你的下场会很凄惨。”
连我那情绪稳定的女友,都被唐浩严气笑了。
她忍不住拿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,将墓碑照的清清楚楚:“唐浩严,你仔细看看这照片里的女人,是不是和你过情人节的那个江淮月?”唐浩严紧盯着墓碑上的照片。
沉寂几秒后,他指着我大声怒斥:“管崇,你好狠的心。”
“为了做戏,你居然把你老婆的照片印到了墓碑上!”眼见他不到黄河不死心,还要在安安静静的墓园这么闹腾。
我的朋友们也都忍不住了,纷纷出言劝阻:“小子,你是不是精神病发作了?管崇他老婆,真的三年前就死了啊。”
“三年前那个滑雪场的雪崩意外导致一名游客死亡的新闻,你可以上网查查。”
我看着唐浩严又惊又气的样子,顿时怀疑他是不是被骗了:“你认识的江淮月,是不是很喜欢滑雪?”唐浩严狐疑地点了点头:“当然了,我的滑雪技术也是江淮月手把手教出来的。”
我严肃地告知唐浩严:“三年前,她去国外的滑雪场滑雪,结果遭遇极寒天气和雪崩。”
“她被大雪掩埋,救援队找了一周都没找到她的尸体,于是判定她的尸体被冲下悬崖,绝无生还可能。”
说着,我拿出手机点开她葬礼的照片。
而江淮月的父母就在照片中最显眼的位置:“她的父母都接受了这件事,这个墓地和墓碑也是江淮月父母亲自选的。”
“她连户口都注销了,所以我想你肯定被人骗了,跟你生孩子的江淮月,绝对不可能是她。”
唐浩严的神色,从茫然变成震惊,很快又在大家嘲笑的目光中变得愤怒:“管崇,你别***了,我刚刚在车上已经给江淮月发短信了,她马上就会来跟你提离婚的。”
沈安然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她拉着我的手,安慰我:“他就一精神病,别和他浪费时间了,我们回去好好过生日。”
唐浩严拿着手机对我和沈安然一顿拍,还扬言一定要曝光我的出轨的事。
就在我带着女朋友转身要走时。
唐浩严忽然原地跳起来,朝着墓园入口的地方笑着挥手:“淮月,你来了!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帮我的!”大家因为他的喊声齐齐看向墓园入口。
只见那个快步跑向我们的女人,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僵住。
片刻停顿后,她竟冲上前一把将我抱紧:“老公!事情不是唐浩严说得那样,你听我解释!”2.我的女朋友沈安然立刻反应了过来。
她想都不想就拽开这个女人,一巴掌打在她脸上:“别碰我男朋友!”女人踉跄着后退两步,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稳。
等她擦着嘴角的血抬起头时。
在场所有认识江淮月的人都惊呆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长得那么像江淮月?”我大张着嘴,惊讶得一时间合不上下巴。
一片震惊之中。
只有唐浩严笑得愈发张狂。
他咳了两声,接着走过去搂住江淮月的腰:“他们说你死了,我骂他们他们还欺负我,老婆你快帮我说句话呀!”然而这个女人只是淡淡拍了拍唐浩严,表情严肃冷淡:“你先别说话。”
唐浩严饶是不服气,也只能听话地线乖乖站到一边。
这个女人于是理了理衣衫,走到我面前对我笑开。
“阿崇,好久不见。”
见这女人的笑容意味深长还流里流气的。
沈安然迅速挡到我身前,完完全全隔绝我和这个女人,甚至不给她搭腔的机会:“你到底是谁?”她警惕地瞪着这个女人,也惹来了对方的反感。
女人蹙眉,也充满火药味地瞪着沈安然:“你又是谁?你和阿崇什么关系?”“我是管崇交往了一年半的女朋友。”
沈安然挺直腰板,大声地说出自己的身份。
女人顿时有些慌张。
她越过沈安然,直直看向我:“阿崇,她真的是你的女朋友?”可我只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莫名其妙。
这个突然出现的像江淮月的女人莫名其妙,她和沈安然之间的火药味更是让人哭笑不得。
毕竟我和这个女人,没有任何关系啊!沈安然吃的哪门子飞醋呢。
想了想,我牵住沈安然的手,和她并肩站立,同时警觉地质问这个女人:“你是不是江淮月失散的姐妹?你为什么和江淮月长得那么像?你今天跑出来假扮已故的江淮月到底是什么居心!”说完,我又看着唐浩严,眼中满是同情:“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,这个人不是江淮月,你被骗了。”
“我相信你说的话了,你赶紧去医院查查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,顺便再查查传染病吧。”
当然,我也只是口头建议而已,毕竟我不会再给他出一分钱。
我对唐浩严和他全家的资助到此为止。
不仅如此,我还告诉唐浩严:“鉴于你对我的欺骗和侮辱,我会向法院起诉,要回过去无偿给你的转账和资助费,你准备好上法庭吧。”
然而唐浩严还是一点都不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