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玖不肯走的,但我跟他说,有些事,注定只能我自己解决。
叶凌玖走后,我冲上楼,砸了放着傅梓柔骨灰的房间。
那条黄金蟒,在恒温箱里扭动,粗壮的尾巴疯狂拍打着壁面。
江逸舟愤怒的掐着我的脖子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沐橙,你怎么敢的?”我笑起来,甚至将脖子往他面前送了送。
“我为什么不敢?我五年前就想这么做了,也该这么做的。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你跟阿玖比输在哪吗?我现在告诉你答案啊。”
“输在你自私,无情,道德败坏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从不顾忌他人的感受。
阿玖就不一样了,他阳光开朗,谦逊有礼,也懂尊重她人的意愿。
你跟他比,你什么都不是!”“你说你爱傅梓柔,你爱她什么呀?她活着你纠缠她,死了你也不放过她。
你不过就是愧疚而已,你心里很清楚,是你自己逼死了她。”
“你现在,还想用同样的方法,逼死我,对不对?”我的一番控诉,令江逸舟猝然松了手。
“我没有,我没有害死梓柔,我是爱她的。”
“可她不爱你,这些话我五年前就想说了。
江逸舟,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,爱一个人是守候,是成全,是希望她快乐,不是把她逼到抑郁自杀。”
“你闭嘴,你懂什么?是你们不懂爱。”
晨光照着江逸舟仓皇逃离的影子,而满地的碎片里傅梓柔依旧笑的灿烂。
从前,我不懂拥有这样笑容的女孩,怎么会患上抑郁症,乃至于走上自杀这条道路。
我从未去了解过傅梓柔,因为我害怕知道江逸舟喜欢的女孩子,是我远不可比拟的。
直到那晚,我忍不住问了叶凌玖,傅梓柔是个什么样的姑娘。
在叶凌玖的描述里,我听到与江逸舟零星描述里,截然不同的姑娘。
她像清风,喜欢徐徐的吹过每条山岗,细细体会山间风光。
她很慢,也很自由。
可江逸舟从来不了解她,所以,他的追求,是自以为是的给予。
他强势的给她功名利禄,又强势的利用她的亲人把她捆绑在身边。
他喜欢上一缕风,所以,他要把她留在身边。
原来江逸舟的爱,是束缚。
我曾不了解,甚至期盼得到那份爱。
如今我了解了,却也唯恐避之不及。
我蹲下身,将傅梓柔的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来,然后用供台上的蜡烛点燃。
傅梓柔,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!福伯将离婚证递到我面前时,我是惊讶的。
“夫人,老板也不想这样的,老板也很可怜。
以前,我以为您来了,老板有人爱,会慢慢变好,没想到,还是一样的结果。”
福伯叹息着走远,我捏着离婚证回房间收拾东西。
关于江逸舟的身世,其实我一直都知道。
他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养了不少情人,母亲闹过,吵过,最终却选择了和他父亲同样的做法。
他们各自玩着自己的,对幼小的江逸舟没有半分耐心。
江逸舟一边期盼着他们的爱,一边又厌恶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