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东宫储君在京都被人称作不和的夫妻。
他常醉卧美人的怀中,而我时常邀数十位才貌双全的公子共游湖上,赏花弄月。
他跪求皇上恩准迎娶青梅表妹为妻,我则邀新科探花郎作为我的密友。
他斥我不守妇道,我甩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、“贱人!”
我踏入东宫的时候,太子楚云阶正怒骂一声,将茶盏砸碎在地上。
他的小宠儿沈寒儿倒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见到我,他收起怒意,换上笑脸:“晚晴,你来了。”
我点头,示意身后的宫人将礼盒放在桌上:“听闻殿下得了一幅王羲之的《兰亭序》,特来观赏。”
楚云阶两眼放光,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,取出那卷字,细细把玩。
沈寒儿趁机爬起来,***膝盖告罪:“娘娘,奴婢该死,奴婢只是不小心将茶水打翻了……”“拖下去,打五十杖!”
我的话让沈寒儿瞬间瞪大眼睛。
楚云阶不悦地皱眉:“晚晴,不过是一点茶水,用不着如此苛责。”
我勾唇一笑:“殿下此言差矣。”
“太子妃乃是东宫之主,打杀一两个侍妾,本宫可代劳。”
楚云阶脸色发僵:“晚晴,本宫何时说要罚她了?”我转身面对沈寒儿,目光如冰:“你既唤我一声娘娘,便该知道,这东宫里,本宫才是你的主子。”
“若有下次,便不是五十杖那么简单了。”
说罢,我看向楚云阶,笑容加深:“殿下以为如何?”他垂下眸子,避开我的视线:“都听你的。”
沈寒儿被吓破了胆,连滚带爬地出去领罚。
楚云阶心事重重地将字收起来:“晚晴,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眼底有几分愧疚:“你放心,父皇已经答应我娶寒儿了。
只要她进了府,你就不用再受委屈了。”
我轻轻抽出手,笑得端庄得体:“殿下放心,臣妾省得。”
送走楚云阶之后,我独自坐在窗前出神。
直到一双温热的手覆上我的眼睛。
“猜猜我是谁?”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笑意。
不用猜,我都知道来人是谁。
我将脸往那双大手上贴了贴,轻声开口:“墨辰。”
墨辰笑着放下手,弯腰将我抱进怀里:“怎么坐在这里发呆?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我仰头看他,眼底浮现出深深的眷恋:“没什么,只是想到你了。”
墨辰微微一愣,然后低低地笑起来:“小骗子。”
“今日见着你与太子那般恩爱,我还以为你早把我给忘了。”
我伸手揪住他的衣襟:“那是做戏给楚云阶看的。
墨辰,你知道的,我心里只有你一个。”
墨辰无奈地叹息:“也罢,只要你开心就好。”
其实我们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这番话半真半假。
墨辰喜欢我。
可我对他只有感激和愧疚。
我嫁给他并非出于爱情,而是为了生存。
那年我被楚云阶退婚后,名声尽毁。
北卑的使臣趁机威胁父皇将我送去和亲。
否则就发动战争。
父皇无奈答应。
墨辰不顾一切阻拦娶了我。
从此一发不可收拾。
从新科探花到丞相再到皇帝亲信。
他用了五年时间助我打下启国的江山。
而我也用了五年时间成为他心底的朱砂痣。
、楚云阶来得猝不及防。
我和墨辰还未来得及分开,他就闯进了殿内。
映入眼帘的便是我和墨辰抱在一起的画面。
楚云阶怒不可遏,抄起手边的花瓶砸向墨辰:“你们好大胆子!”
墨辰放开我,身形微动,躲开了花瓶:“太子殿下。”
楚云阶气得脸色发白:“谁允许你叫本宫殿下?你算什么东西!”
“宋晚晴!”
他看向我,目眦欲裂,“你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态度!”
我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,淡淡开口:“殿下,你我之间有协议。
我答应你娶沈寒儿进门,你答应我不干涉我的私事。”
楚云阶一噎。
他铁青着脸:“你就不怕我去找父皇?”“殿下该不会忘了吧?”我微微一笑,“臣妾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。”
楚云阶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心绪: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宋晚晴,你可别后悔。”
我敛衽一礼,不卑不亢道:“绝不后悔。”
楚云阶深深看了我一眼,眼底似有千言万语。
但最终他只是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又停下步子,将一个锦盒扔在桌上:“对了,这是你托我找的东西。”
我没有应声。
楚云阶顿了顿,终究没有回头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墨辰上前将锦盒拿起来,放在我面前:“晚晴,你想要的东西拿到了。”
我垂眸看着锦盒,神色晦暗不明:“是啊。”
“拿到想要的东西,总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墨辰看着我,眼底满是心疼:“晚晴,你值得天下最好的。”
我抬眸看他,眼眶酸热:“墨辰,对不起。”
墨辰苦笑一声:“我又何尝不值得更好的呢?”他沉默片刻,岔开话题:“听说你女儿锦瑶出落成美人了?”“有时间带我去看看她吧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墨辰陪着我坐了一会儿便走了。
临走时他抱了我一下,轻叹:“若有事就传信给我。”
送走他后,我看着桌上的锦盒出神。
楚云阶送来的东西正是我要的。
里面装着烟儿的卖身契和一封写满证据的折子。
有了这些证据我就可以扳倒沈太傅一家。
同时也能将沈寒儿送入东宫。
楚云阶以为他会就此摆脱我。
可他不知道。
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、墨辰被我打发走了。
楚云阶的突然出现让我没了兴致。
再加上我心情不佳,对墨辰的态度也敷衍起来。
侍女怡儿有些担忧地开口:“娘娘,赵寻一直在等您召见呢。”
赵寻。
想到他,我心情好了些。
他是我在北卑时的侍从。
后来被我送回启国。
这些年,他一直在启国等我。
赵寻生得好看。
不是墨辰那样的精致漂亮,而是属于男子的俊朗。
高鼻薄唇,眉眼深邃。
比起启国人,他更像北卑人。
我想起在启国和亲时,赵寻是我挑的第一位解语花。
他生性温吞,从不过问我的其他事。
从不追问我的过往。
也从不跟我索要什么。
有时候我想见他,他会乖乖巧巧地过来。
有时候我不想见他,他也安安静静地离开。
这样的舒心让我觉得安心。
“走吧。”
我起身往赵寻的住处走去。
赵寻住在我名下的一座宅子里。
他喜欢养花。
院子里晒满了茉莉花。
我踏入宅子的时候,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楚云阶从未送过我花。
他甚至没有好好看过我一眼。
可他却亲自为赵寻晾晒茉莉。
我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赵寻见到我时,有些诧异。
他放下手中的花篮,快步走到我面前:“晚晴,你怎么突然来了?”我伸手抚上他的脸,笑得温柔:“想你了,就来了。”
赵寻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:“你不是才见过我吗?”“怎么还这么想我?”他脸颊微微泛红,显然是不适应我的直白。
我捏了捏他的脸:“过来帮我。”
赵寻听话地拿起花篮,跟我一起晾晒茉莉。
“这些事情怎么还自己来?”我皱眉,“你身边没有下人吗?”赵寻笑了笑:“我不喜欢用下人,都让他们走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:“何苦呢?”赵寻冲我眨了眨眼:“我习惯自己动手,不用下人。”
他顿了顿,岔开话题:“对了,你看我养的花好看吗?”我点头:“好看。”
赵寻笑得更开心了。
看着他的笑容,我的心情也舒畅起来。
忙活完,我拉着赵寻的手进屋。
赵寻有些紧张,手微微颤抖:“晚晴,我……”“别怕。”
我安慰他,“我会轻一点的。”
赵寻咬着唇,不说话。
我伸手解开他的衣襟。
赵寻没有反抗,只是攥紧了手指。
我吻上他的唇。
赵寻浑身一颤,睫毛微微颤抖。
我伸手想解他的腰带。
赵寻突然按住我的手。
我愣了愣:“怎么了?”赵寻垂眸,不敢看我:“晚晴,你……”“我不想。”
我愣了一下,有些诧异:“不想?”赵寻摇摇头:“晚晴,你是不是只有想跟我做这种事才会来找我?”他声音发颤,带着几分哽咽。
我有些懵:“赵寻,你怎么了?”赵寻不说话,只是低着头。
我的心情更烦躁了。
墨辰刚才也是。
现在又是赵寻。
今天是什么日子?怎么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?我松开赵寻,起身穿上衣服。
“如果你心情不好,我就先走了。”
赵寻低着头,不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:“好,那你冷静一下。”
我起身离开。
赵寻也没有出声挽留。
我越发烦躁了。
明明之前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……我叹了口气,对怡儿说:“回去吧。”
“回东宫。”
、回府的路上,我心烦意乱。
楚云阶和沈寒儿两个狗男女不知干了什么。
竟连赵寻和墨辰都跟着受影响。
真是晦气。
我正想着,马车忽然晃了晃。
我差点摔到地上。
怡儿连忙扶住我:“娘娘小心。”
她掀开车帘一看,怒道:“是哪个不长眼的!
竟然撞到了娘娘的马车!”
外面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:“老子沈焱!
谁敢动我!”
我皱了皱眉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沈焱是沈太傅的儿子。
仗着自己是沈寒儿的哥哥,平时嚣张跋扈惯了。
我今天心情不好,正好拿他撒撒气。
我掀开车帘,看向骑在马上的锦衣少年。
“沈公子好大的架子啊。”
我冷笑,“太子妃当面也要向沈公子行礼吗?”听到这话,沈焱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慌忙下马,跪在地上:“臣妇见过太子妃娘娘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半晌,轻笑:“沈公子这是何意?是要给本宫行跪拜之礼吗?”沈焱脸色难看极了。
他是沈寒儿的哥哥。
楚云阶要娶沈寒儿,沈焱自然会水涨船高。
他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了,谁都不放在眼里。
可他忘了,在启国,还没有成亲的侍妾是不配成为皇亲的。
他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下跪,传出去只会让人说他仗势欺人。
沈焱咬牙道:“臣子一时糊涂,还请娘娘恕罪。”
我冷冷道:“沈公子既然不懂规矩,那本宫就替沈太傅教教你。”
“来人,沈公子冲撞了本宫的凤驾,罚跪半个时辰。”
沈焱脸色大变:“娘娘!”
我面露嘲讽:“怎么?沈公子不肯接受惩罚?”“难道要让本宫请沈太傅来管教你吗?”听到这话,沈焱面色一僵。
他恨声道:“臣子不敢。”
随即咬着牙跪下去。
周围的人越来越多。
沈焱跪在地上,脸色涨得通红。
我勾起唇角,继续道:“沈公子,既然你这么喜欢跪,那就再多跪半个时辰吧。”
“本宫会派人通知沈太傅,让他好好管教你。”
沈焱气得攥紧了拳头。
他死死瞪着我,眼底满是愤怒。
我毫不在意。
沈寒儿进了东宫之后,沈家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。
我不介意提前收拾他们。
马车继续前行。
刚走没多远,楚云阶骑着马追了上来。
他身后还坐着沈寒儿。
两人同乘一匹马。
沈寒儿娇笑着靠在楚云阶怀里,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。
楚云阶见到我,连忙解释道:“晚晴,沈焱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他只是和寒儿出来散散心,没注意路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所以本宫就该原谅他?”楚云阶一愣:“晚晴……”“殿下!”
我打断他的话,面露伤心之色,“你可知你这样会伤到臣妾的心啊!”
“殿下与沈姑娘同乘一匹马招摇过市就算了,还要为她出头吗?”楚云阶连忙解释:“晚晴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怡儿在一旁添油加醋:“娘娘,您为了殿下端茶递水,殿下却与别的女子不清不楚。”
“您真是太可怜了!”
楚云阶脸色发青:“你闭嘴!”
怡儿不甘示弱:“殿下!
您怎么能这么对娘娘?”周围的人越来越多。
听到我们的对话,众人纷纷开始指责楚云阶和沈寒儿。
楚云阶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沈寒儿更是吓得缩成一团。
我松了口气。
今天是个好日子。
不仅教训了沈焱,还让楚云阶和沈寒儿成了众矢之的。
我抬眸看向楚云阶,面上带着一丝失落:“殿下,臣妾身体不适,就先回去了。”
楚云阶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。
然而我却转身上了马车。
只留下他和沈寒儿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。
、回到宫里,我换了身衣裳,坐在池边戏水。
微风拂过,带来一丝丝凉爽。
我舒服地眯起眼睛。
然而下一刻,楚云阶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宋晚晴!”
我吓了一跳,差点栽到水里。
楚云阶连忙伸手拉我。
我攥着他的手腕站起来。
楚云阶皱着眉:“你疯了?”我翻了个白眼:“你才疯了呢。”
楚云阶看着我光着的脚,脸色有些不自然: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道:“在这种地方,女子的脚只有亲近之人和夫君才能看到。”
“你别在外面玩水了。”
我歪了歪头,故作疑惑:“夫君?”“殿下不就是臣妾的夫君吗?”听到这话,楚云阶耳根通红:“你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愤愤道:“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!”
我眨巴着眼睛:“哪样?”楚云阶不说话了。
他别过脸,耳根依旧通红。
我和楚云阶成婚三年。
从未见过他这样。
明明我们早就成了夫妻。
可每次见面都是吵架。
而且每次都是楚云阶气急败坏地离开。
我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忍不住勾唇。
怡儿走过来,手上端着一份糕点。
“娘娘,这是殿下留下来的。”
我扫了一眼,发现盘子下面压着一张纸。
我抽出那张纸。
上面是楚云阶的字迹。
我皱了皱眉。
沈寒儿的背景我知道一些。
她是沈太傅的嫡次女。
可她母亲却是沈太傅的外室女。
当年沈太傅的原配妻子去世后,他想娶沈寒儿的母亲为正妻。
可沈家老夫人不同意。
于是沈太傅只能将沈寒儿的母亲养在外面。
后来沈寒儿的母亲难产而亡。
沈寒儿也被接回了沈家。
外面的流言蜚语不断。
沈寒儿在沈家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这也是为什么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楚云阶。
毕竟在沈家她只是一个没娘的庶女。
可如果嫁给楚云阶,她就是太子侧妃了。
到时候就没有人敢嘲笑她了。
不过这些事和我没关系。
只要沈寒儿不招惹我,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夜里,我躺在榻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楚云阶之前说我不要总是和他吵架。
可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除了吵架还是吵架。
想到这里,我叹了口气。
墨辰说我该找一个爱我的夫君。
可我已经是太子妃了。
还能有什么办法呢?正胡思乱想着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我有些不耐烦:“怎么回事?”怡儿快步走进来:“娘娘,不好了!”
“烟儿姑娘来了。”
、登基宴这日,我起了个大早。
我仔细梳妆打扮了一番,戴上了墨辰送的赤羽金簪。
墨辰说过,红色很衬我。
穿红色会让我看起来更有精神。
这次的登高宴设在西郊的皇家园林内。
这里是皇家背景,所以启国的达官贵人们都来这儿登高。
今年的宴会比往年更热闹些。
不少年轻貌美的士人都来了。
我匆匆跟皇后打过招呼后,就带着怡儿去了山腰处的一个幽静亭子。
这里还算安静。
没那么多人打扰。
刚到亭子没多久,几个男子端着茶盏和糕点走了过来。
他们穿着侍从的衣物,长相却格外俊俏。
“见过太子妃娘娘。”
其中一个男子微笑着开口:“这是我们北方进贡的茶叶。”
“还请娘娘品尝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不动声色地接过茶盏。
茶香浓郁。
确实是好茶。
怡儿收下了其中一个男子递来的纸条,然后挥手让他们退下。
随即我让南城带领的人奏乐。
音乐声悠扬,仿佛置身于仙乐之中。
亭内只有我和怡儿两个人。
周围是葱葱绿植。
如果不是墨辰突然出现,我会更开心。
墨辰带着一丝酸味开口:“娘娘好兴致啊。”
我坐在石凳上,抬头看着他:“你怎么来了?”墨辰轻笑:“不能来吗?”他走到我身边坐下,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:“娘娘这是讨厌我了吗?”“讨厌?”我挑眉,“怎么会?”墨辰眨巴着眼睛:“那刚才那几个男人是谁?”我抿了口茶:“不过是宫里出来的人罢了。”
墨辰不说话了。
他凑到我身边,伸手搂着我的腰。
我和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姿势。
墨辰在我耳边轻声道:“我刚才在马车上看到楚云阶和沈寒儿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他们来这儿做什么?”墨辰摇头:“他们在东街布施呢。”
“楚云阶说沈寒儿母亲忌日快到了,要为她母亲积福。”
我恍然大悟。
难怪楚云阶一大早就出门了。
原来是陪沈寒儿去做善事了。
不过这和我没什么关系。
只要沈寒儿不惹我,我不会主动去找她麻烦。
墨辰为我倒了杯清心降火的菊花茶。
我刚想接过茶盏,一道愠怒的声音突然响起——“宋晚晴!”
我浑身一僵。
楚云阶怎么来了?他不是在陪沈寒儿布施吗?楚云阶快步走过来,面色不善地盯着我。
沈寒儿跟在他身后,看起来也有些焦急。
楚云阶走到我面前,咬牙切齿地开口:“宋晚晴,你可真会装啊!”
、楚云阶看到墨辰搂着我的腰,气得眼睛都红了。
他大步上前,拉起我的手腕就往外走。
“宋晚晴,跟我回去!”
“其他人不许跟过来!”
他吼了一声。
所有人愣在原地。
我和楚云阶认识这么多年。
从未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。
他的手攥着我的手腕,力气极大。
我吃痛地蹙眉:“楚云阶,你发什么疯?”楚云阶脸色铁青:“发疯?”“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!”
我甩开他的手:“我做什么了?”楚云阶指着我身后的墨辰:“你明知道今日来的人都是权贵!”
“我母亲也来了!”
“若是被她看到这一幕,你以为……”我打断他的话:“你以为我在乎吗?”楚云阶脸色一僵。
我冷笑:“殿下与其担心我,还不如想想你和沈寒儿的事吧。”
听到这话,楚云阶沉默了。
半晌后,他别过脸:“寒儿只是未过门的侧妃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:“哦?”“可她看起来和你关系匪浅啊。”
楚云阶面色一白。